沿河:鄉(xiāng)愁里的“殺豬飯”
春節(jié)漸近,年味漸濃。臘月里的“殺豬飯”或“刨湯肉”勾起游子對家鄉(xiāng)的思念,也照進每顆眷戀故土的心。

一大早,沿河自治縣沙子街道白泥村村民周貴賢,在左鄰右舍、親朋好友的幫助下,年豬的宰殺、清理、分割很快完成,現(xiàn)場歡聲笑語不斷,暖意驅散了冬日寒意。

殺豬的喧鬧剛歇,廚房便成了最熱鬧的陣地。女人們圍在灶臺邊燒火煮飯,家長里短間談笑風生;師傅們手起刀落,余溫尚存的后腿肉、新鮮豬肝,搭配蔥姜蒜、酸辣椒、折耳根等食材,在大鐵鍋中醞釀著年味?;鹧嬖阱伒?ldquo;噼啪”作響,炒菜師傅大顯身手,正午陽光灑在鍋中,肉香很快彌漫整個院落。而“殺豬飯”的精髓——白菜燉豬血,更是點睛之筆:用剛熬出的豬油炒香香料辣椒,加水煮沸后放入鮮甜白菜,最后倒入切塊的豬血,香氣四溢,勾人食欲。


院壩里,男人們輪番上陣打糍粑,木槌起落間,將暖心年味推向高潮。天近黃昏,飯菜悉數備好,親朋好友陸續(xù)到齊,周貴賢忙前忙后熱情招呼。大碗刨湯肉、炒豬肝、豬血燉白菜與各色小菜擺滿餐桌,他還拿出珍藏的酒款待眾人。院落里,碗筷碰撞聲與喝酒暢談的歡聲笑語交織,暖意融融。

周貴賢說:“這頭豬有五百斤左右,每年殺豬都請親朋好友來熱鬧,他們吃得高興、舒服,我心里就踏實,就喜歡這種熱熱鬧鬧的氛圍。”

農家殺豬飯,有的地方也叫“刨湯肉”,吃的是美味,品的是鄉(xiāng)情。歲末年終,殺年豬是鄰里間無聲的契約,更是延續(xù)千年的鄉(xiāng)土情誼,所有辛勞最終都化作灶臺前的豐盛的菜肴。這是鄉(xiāng)村最慷慨的語言,以最肥美的收獲款待最親近的人;在這張餐桌上,時光被具象為佳肴的鮮香、鄉(xiāng)音的跌宕,以及游子被味覺牽引的歸途。

請鄉(xiāng)親們熱熱鬧鬧吃一頓“殺豬飯”,是對生活的熱愛與敬畏,也是對鄉(xiāng)情、鄰里親情的維系和升華。它既是冬日里的鄉(xiāng)村盛宴,也是鄉(xiāng)土文化的鮮活載體,凝聚著土家人對團圓的期待,流露著土家人的熱情好客,讓年味在歡笑聲中愈發(fā)濃郁。這碗滾燙的刨湯,是臘月寫給新春的序章,更是土家人以最淳樸的方式,定義彼此相親相依的溫情見證。(作者:羅福成 謝晨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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